周日，一位愛好攝影的拳友與一班同好舉辦了一個聯合展覽。我欣賞了琳琅滿目的各種佳作後，驚覺光與影的組合，可以通過照相機光圈的大小，快門緩速的調節，曝光的長短，鏡頭的遠近廣狹，攝影者的心思和經營，留下了不同的印記。攝影者，藉著照片，更讓那一閃而過的光與影，來傳達心中的意趣。
光與影，是相互輝映的。無光不成影；無影則不覺光的耀亮。光與影轉瞬即逝，時移景遷，若非攝影者藉著照相機，把那一刻記下，光與影剎那間所組合產生的景象及意趣，就無法再現。
光與影，彼此依存。但光與影虛而不實，它們的存在，要靠週遭的景物表達出來，而照相機把它們組合而成的景象記下，讓剎那間的光與影，可以事後重現。
那麼，光與影和太極拳又怎樣搭上了？在《拳思三》裏，我借用了莊子的「在己無居」，及佛家的「應無所住」的概念，來說明，習練太極拳必須掙脫既有觀念及形式所規範；才可以得到個中真義。在攝影展中，那一幀幀的佳作，正呈現了虛而不實、不居不住的光與影，然而，在有心人的細意經營下，留住了一些不可忘懷的景象。今天，我們這一撮太極拳的有心人，就是要捕捉拳術的光與影，要棄實處虛，才可以留下拳術的真象。
對了，「意」是太極拳的光，「勁」是影。身體就是照相機。光是普照四方，所以意也不能刻意定念，影沒有固定形狀，是因光投射在物體而成，所以勁，也不可定形指向，要應物自然。照相機感應了光與影，留下影像；就如，身體要鬆柔挺拔，節節鬆開，貫串完整，才能感受意與勁的呼應關係，才能「懂勁」。光影不居不住，所以意勁也不拘不執。前輩說：「拳無拳，意無意，無意之中是真意。」大概就是這意思。
我曾說過：「沾，如塵埃附在毛衣上。黏，如膠似漆。連，剪不斷理還亂。隨，如影隨形。」意思是，不可將「沾黏連隨」形式化；是意的作用，或者可算是「光」照下的「影」子吧。
希望，這一點點，「光與影」的偶感隨筆，能引起拳友們對「意與勁」更多的思考吧！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