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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思廿二 : 打拳之道不外一圈

2008-01-12


陳鑫在他著述的《陳氏太極拳圖說》中有一段這麼說:

「打拳之道不外一圈,圈有正有斜,有左有右,有緩有急,有陰有陽,有有形,有無形,皆因現在所運之勢,而循環不已。」



太極思維堛滌擛O立體的,即是一個「球體」,就是先哲說的混元(圓)體。平面圓或用弧線畫出來的圈,祗是表達「球體」的一部份,是其中的「面和線」,而非全部。明白了這個觀念,拳術堛滌憿A也是「球體」的一部份;必須有一個「球」為主體,因著主體的旋動,而衍生出圓轉的「線與面」。這個「球」就是我們的身體。

很多拳友,把這個圈,想像成「圓的線條」,或「圓的平面」,祗用手畫出來;而沒有用身體作為「球體」的觀念。忘了原動力是發自「球體」。這就是拳藝徘徊不前的主因。

陳鑫前輩說:「圈有正有斜,有左有右,有緩有急,有陰有陽……。」所謂正斜,左右,緩急,陰陽,這些圈,都是同時產生自一個旋動的球體;因為圈出現在球體不同的位置,不同的角度,不同大小的表面,而造成正斜,左右,緩急……等效果。這點不難證明,把一個球體旋動,例如地球儀,用一隻手指輕觸在球體表面,球體會帶著手指走,如兩隻手指同時放在球體的不同位置,就會覺得球體不同位置的速度,方向等。故此,祗要球體能旋動,所有圈是同時產生,不是東劃一個圈,西劃一個,一圈大,一圈小……等。

明乎此,拳術的圈,不是用手劃出來的。手臂就像繫在身上的三節棍,身體旋動時,同步揮動雙臂,肩肘腕指各關節能完全鬆開的話,身體的旋動力,自然能令到手指,手腕,前臂,肘,上臂,肩等,合拍地揮洒滾動。這才符合「一動無有不動,觸之則旋轉自如」的要求。而其中已包含了不同大小,不同方向的圈。

附圖有三個大「圈」;其一是切面圖,其二是立體透視圖,其三是「大圈」或「大球」內有無數「小圈」或「小球」。我們必須把這些圖像立體化。它們都是圓球或圓球的一部份。圓球的組成,有點、線、面、體;缺一不可;現試按附圖分別說明如下:

1. 切面圖:在球體上,無論是那一面的切面,不論切面的大小,它的中心點與中軸,亦同時是整個球體的中心點和中軸。中心點和中軸的旋動,直接影響切面上的每一點,每一線。

2. 立體圖:在圓球堙A中心點和中軸是動力的源頭。中心點及中軸旋動時,會輻射出無數的點和線,這些點和線是向上下,前後,左右,四方八面放射出去;凡接觸到這些輻射出來的點與線,都會受球體旋動力所影響。

3. 圈內有圈圖:用立體的角度來看,是一個大球堙A有無數不同大小的球,祗要一個球動,就會牽動其他的球。太極拳所說的一動無有不動,就是這種狀態。每一個「動」,不是孤立的,是整體的「動」的一部份,個別的動都彼此牽引呼應,滑利順遂,毫不拉扯。



以上「圈與球」的觀念,用在拳術上的軀榦及肢體圓轉運動中,我們可以理解為:

1. 身體就是一個球,其動力源於 :
A. 中軸 :由始於頭頂百會穴虛擬的一條垂直線,通過會陰穴,直達地心。
B. 中心點:小腹中虛擬的丹田一點。

2. 因為身體的中軸及中心點丹田祗是虛擬的線和點,並非具體存在,是無形的,所以必須借助有形的身體,在站無極樁中找出靜態的中軸及丹田,又藉著軀榦的旋轉和肢體的滾動,加以意念在這點與線上的集中和感覺的關注,讓那虛擬的線和點,慢慢在意念與感覺中動起來。前人稱這種鍛煉是「以外帶內」。

3. 當意念與感覺能更實在掌握中軸和丹田的存在後,軀榦和肢體要不斷鬆開,好讓意念與感覺能發揮中軸和丹田的動力,以牽動軀榦和肢體。這時是「以內帶外」。

4. 太極拳要求沉肩、墜肘、坐腕,用字義去理解,是一些向下壓的動作。但其原意並非如此。因為,刻意有方向的用力動作是違背太極自然之理。所謂沉肩、墜肘、坐腕,是肩肘腕的關節鬆開後,肩膀、上臂、前臂、手掌的本身重量因地心吸力作用而自然下垂,或下沉。假借「球」的概念,身體是一個「大球」,身上每一個關節,每一寸肌肉,甚至每一個細胞,都可以視為無數的「小球」。一球動,必牽動所有的球。球的「動」,是「滾動」,是沒有固定的上、下、左、右、前、後的方向。所以,軀榦肢體的動,在太極拳中,可以視為球與球之間的彼此牽動。

5. 球的支撐,祗靠一點,自然沒有雙重的問題。太極拳的走架,主要是以一條腿負擔整個體重,正是本乎這個原則。在兩腿互換虛實的態勢下,軀榦,肢體,關節,肌肉,細胞又都能空鬆圓活,彼此牽引的話,才能「觸之則旋轉自如」,對手自然是摸得到,卻沾不上,我則能游走自如了。

6. 拳術的最終要求是「用意不用力」,所以神意的鍛煉是無止境的。而神意的運用也是不受限制的。前輩不是說「人身無處不太極」嗎?若神意能令「身體無處不太極」,即滿身是球,是圈,是中軸,是中心點。請想象一下,這些「球與中」的旋動所產生的動力和能量有多大?

7. 讓我們放恣一點,衝出既定觀念,想得再抽象些,視每一個關節是中心點,每一段手臂是中軸,人體中軸的每一點都是中心點……等……等。無論哪一點或哪一線稍動,每一點,每一線,每一圈……都隨著動起來了,停不了,真的停不了!!有點像患了「拳術妄想狂躁症」? 不,夢想也會成真的!放鬆一點,一切皆在意,又不可太刻意,讓身體去感覺那「一動無有不動」的力量。



神意的運用,因各人體認不同而各適其式,但圈與球的概念,是太極的基礎。習拳者,必須認真體會,恆久鍛煉,才能找到入門之路。願共勉之。


言晏太極談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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