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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道六 : 虛領頂勁,含胸拔背,氣沉丹田

 

2009-07-06

在《拳道五》中論述的身體各部,是身軀上可「隨意」運動的部位與肢榦。這篇所談的,是幾個「不能隨意」運動的身體部位。

「虛領頂勁、含胸拔背、氣沉丹田」這幾個基本要領,拳友們一定不會陌生。但卻又是最多人誤解的要領。所以,有必要提出來討論。

 


虛領頂勁,也就是頂頭懸。但問題就出在「頂勁」兩字。頭頂上有「勁」,又怎樣「虛領」呢?

你見過模特兒行Catwalk時, 那種從容挺拔,而又飄然婀娜的丰姿嗎?每一個模特兒在受訓時,必須在頭頂放一本書,腳步必須走直線,經過不斷的訓練,才能在Catwalk 上表現令人欣羨的美態。這正是「虛領頂勁」的果效。

但「頂頭懸」的說法,我認為更貼切的說明了拳勁的個中「妙諦」,有位拳友曾提到,她小女兒幼年習芭蕾舞時,老師教她想象頭頂有三根頭髮給懸空吊起,身體就會覺得輕靈,而腳尖點地就能自然靈活,舞姿就會雀躍活潑。

太極拳的行拳中,能像模特兒的從容挺拔,芭蕾舞蹈員的輕靈活潑,才可以體現拳經《十三勢歌》說的:「尾闆中正神貫頂,滿身輕利頂頭懸。」

含胸拔背,以往習拳者都誤解為凹胸凸背,結果是功夫練不成,而練出了佝僂身形。還好,近代很多前輩已更正了這個觀念。

郝月如前輩更將「含」字改為「涵」字,是「涵胸」,避免習拳者那種「向內含」的誤解。他更進一步闡釋:

胸不可挺,要往下鬆,兩肩微向前合,謂之涵胸,能涵胸,才能以心行氣。

兩肩中間脊骨處,似有(留意似有兩字)鼓起之意,兩肩要靈活,不可低頭,謂之拔背。

氣沉丹田,有關丹田的論述,《拳道一》已談得很詳細,這媢襄梇q拳經、拳論中撮取有關章句,以便各位參考:


1. 王宗岳的《拳論》: 虛領頂勁,氣沉丹田,不偏不倚,忽隱忽現。
2. 王宗岳的《十三勢歌》:
刻刻留心在腰間,腹內鬆淨,氣騰然。尾闆中正神貫頂,滿身輕利頂頭懸。
3. 武禹襄的《十三勢行功要解》: 精神能提得起,則無遲重之虞,所謂:「腹內鬆淨氣騰然也。」
4. 武禹襄的《十三勢行功要解》:虛領頂勁,氣沉丹田,不偏不倚,所謂:「尾闆中正神貫頂,滿身輕利頂頭懸也。」

太極拳雖不知始自何人,但自從王宗岳的《太極拳論》在晚清出現以來,有識見的拳術前輩,得之如獲至寶,遵照其中原則練拳,而演繹出各種拳式,廣泛流傳。上列章句中,王宗岳說出了原則及應有的身體效應;武禹襄則按照他習練的感悟,寫出了他對王宗岳拳論的理解。雖然是簡短的幾句,卻能道盡個中真章。

《十三勢行功要解》可以說是武禹襄的練拳筆記,從練習中消化了王宗岳的《拳論》,而寫下其領悟。在以上第3, 4兩段中,他認為氣沉丹田或腹內鬆淨的狀態,是在「精神提起」、「神貫頂」、「頂頭懸」的條件中出現的。這兩段文字,給我們後輩非常清晰而重要的指引;所謂「氣沉丹田」必須在輕鬆挺拔的狀態出現,而非努力把氣壓入丹田。所以,虛領頂勁、含胸拔背、氣沉丹田,必須同時配合,一氣貫串,才能達到效果。

總結

我個人認為,拳術不是一種「發明」,而是一種「發現」;是前輩們在健體禦敵的長期鍛煉中,身體感覺與實踐的經驗,給他們總結出各種心法,拳式與技巧。這個發現的過程,可以說是不斷進行著,沒有停止過,也不會停止,還待更多的習拳者去「發現」。所以,前輩們留下來的拳式,技巧,拳論,拳譜,祗是各種入門指引,其終極「導師」,還是習拳者身體的感悟,及拳友間接手時產生的各種體悟。

我國哲理本於宙宇太極的觀念,一本散於萬殊,萬殊咸歸一本;所謂「一以貫之」。「一」的意思,是「統一」之謂。在拳術而言,拳式、身法、手法、技法…心法,都重要,但若不能統一串連,都不中用。這就是「一動無有不動,節節貫串,左右相連,上下相隨」之理。


言晏太極談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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